死到生——业在死亡和投生过程中的作用

死到生

——业在死亡和投生过程中的作用

(选译)

a href=”#_Toc30859″>第一章 临死的人会看到什么 4

第二章 投生时业报成熟的次序 6

重业 7

临死业 8

惯行业 16

已作业 22

第三章 总结和具体运用  27

一个重要的例子  30

结论  42

作者阿嘎吉答(Aggacitta)比库简介 43

编译序

很多人可能感兴趣一个人造的业如何影响他下一生投生到什么地方,这本书就是讲的这方面的内容。此书的英文原名是 “Dying to Live——The Role of Kamma in Dying and Rebirth”,当中举了好些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而且特别强调了临终一念的重要性。这些例子浅显易懂又很能说明问题,过去在论坛上讨论业报问题的时候为了引用曾经翻译过一些,最近在论坛和博客上关心业报的问题的人又比较多,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把已翻译的部分加以补充,串成一个整体,这样使中文读者能够了解南传佛教的业报观。

由于这样,翻译的部分是英文原版后面的章节,此书前面部分讲了一些涉及业的阿毗达摩知识,虽然很重要,但是因为有了中文版的《阿毗达摩概要精解》,有兴趣的人可以直接阅读,在觉悟之路等网站上可以查到,这里就暂且不作翻译。这样一方面是为了省些时间,另外阿毗达摩知识对普通读者可能比较抽象,如果在书的开始就放上阿毗达摩的知识,有人就会觉得此书是深奥难懂的东西,也可能不会往下读了。而死亡和投生的现象和故事一般人都能读,如果读后有兴趣进一步了解阿毗达摩知识关于业报的知识,则可以阅读《阿毗达摩概要精解》。

此书的原作者是Aggacitta Bhikkhu, 是一位马来西亚出家人,是大家比较熟悉的《法的医疗》和《就在今生》的英译者。

当然为了大家能看懂后面的故事,死亡时候会出现的现象和业的关系还是需要交代的,这些内容是英文原版第三章的部分内容,所以这里第一章就是这部分内容再加上一些别的必要的介绍。由于考虑上下文衔接以及完整性去掉和添加了一些内容,这章就不是直译。第二章基本上就是直接翻译原书第四章,只是最后一个故事原书是根据记忆叙说的,而我这里直接找到了故事的出处,就直接翻译了过来,另外省略掉了一个故事没有翻译。第三章是完全从原书的最后一章翻译过来的。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原书和《阿毗达摩概要精解》中关于业报成熟的顺序都是重业、临死业、惯行业、已作业这样的顺序,而《清净道论》的排序时重业、惯行业、临死业、已作业。马哈希尊者在讲缘起法时认为应该按后一种方法排序,就是惯行业比临死业优先,但也存在一些临死业比惯行业优先的特例。我个人认为马哈希尊者这样的解释是合理的。所以阅读此书请注意这一点,详细情况我会专门用一篇附录加以说明。

metta

2010年10月

第一章 临死的人会看到什么

一个人一生可能做了很多善事或恶事,这些行为都会留下潜在的力量,到了时间因缘成熟就会产生相应的果报。特别是在人死的时候,这些善业恶业的力量就会决定一个人最终投生到什么地方,善业现前就会投生到天上、人间,恶业现前就会投生到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道。当然这是对六道轮回中的凡夫而言,而佛和阿罗汉已经超越了生死,不再轮回,其他已经见道属于圣者的人则不会堕落恶道。投生往往也叫作“结生”。“结生”你可以理解为过去的业力结出了新的果、新的生命。南传佛教认为,人在这一刹那死亡了,他的意识下一刹那就进入了新的生命体。如果还是生为人,因为人是胎生,那么他的意识就进入新的胚胎。如果是投生到天界,天界的人是化生的,他就立即化生到天界。南传佛教不认为有中阴身,这和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的说法不一样。 对中阴身的看法,有的南传禅师认为那只是有的人短暂投生到鬼道,不久鬼道寿命结束又转生到其它地方,而这种短暂的鬼道生命被误认为是中阴身。

那么一个人过去造的业怎么在临终的时候体现出来而决定他投生哪一道呢?

第一种情况是看到,就是记忆中会出现过去做善事或恶事的景象,这个业就会决定他投生哪一道。比如说一个经常喜欢行善作布施的人,他可能就看到他布施的情景;一个经常参加禅修打坐的人,可能就会看到他打坐的情景。 而一个劫匪、盗贼就可能看到他过去行劫或盗的情景。

第二种情况是会看到业相,就是象征他造善业或恶业的一个图像,或者作业的工具,这将决定他的投生。例如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可能看到一个出家人或佛塔的图像,一个医生可能看到听诊器的图像,一个屠夫可能会看到一把杀猪刀。

第三种情况是会看到趣相,就是他要投生之地的景象。例如一个会投生天界的人可能会听到仙乐,一个要投生畜生道的人可能会看到森林或田野,一个要投生地狱的人可能会感到地狱之火的热力,一个要投生鬼道的人可能会看到鬼来把他/她带走。

在《阿毗达摩概要精解》和其他一些资料中通常都只讲上面三种情况。但是也存在第四种情况,就是决定投生的业不是以记忆中现起过去业的图像方式出现,而是在死前的时刻心里觉得自己正在做这件事。例如,一个临终的人觉得自己正在和丈夫吵架,但这种吵架实际是很多年以前发生的事。

第二章 投生时业报成熟的次序

对一个人更有意义和更有用的事,是懂得死前决定性的几个刹那中,业报现起的次序遵循什么样的规律。在一生中所造的业是极为多样性的,那么在决定投生何处问题上,哪一种业会比别的业更优先?

按照阿毗达摩,重业最优先,然后是临死业、惯行业、已作业。[注:如在编译序中提到,《清净道论》讲的次序是重业、惯行业、临死业、已作业。马哈希尊者在讲缘起法时认可后一种排序,而认为临死业优先是一些例外的情况。这样看按照南传的传统在临终做一件善事也任然是有意义的。]

重业



重业在道德上的分量是如此之强,只要它存在它就决定了投生,以至于别的业不可能取代它的位置决定投生。不善的重业是指如下这些事产生的业报潜能:

恶意分裂僧团;

出佛身血;

杀阿罗汉;

杀母;

杀父;

固执邪见否认道德基础(见原书25页,这些邪见是:断见、否认业报、否认因果)。

善的重业是指获得禅那并且能够在死前保持入定,死后则生在和禅那层次相应的梵天。如果有人在两周的精进禅修中证得禅那,但是他回家后没能保持它,这样的禅那就不能作为重业。如果有人培养了禅那,但是后来犯上述重业的重罪之一,他的善业(决定投生的作用)会因为这些恶业而失效,这些恶业将产生结果使其投生到恶道。例如,提婆达多在出佛身血和分裂僧团后失去了神通并投生到地狱。

但是如果一个人先犯了上述重罪,就不能在后来证得禅那或道与果,因为恶业会成为不可逾越的障碍。所以阿色世在听佛开示《沙门果经》时,尽管他具备了证得初果的别的所有条件,但因为他过去杀了他的父亲频婆萨罗王,所以无法证得道与果。

但是佛陀预言在他偿还了他们的业债后,提婆达多和阿色世都会在将来某一生中证悟而成为辟支佛。

临死业

在临死前记忆或造作的一个很有力量的业是临死业,它指的是死亡前的最后一个认知过程之前的这段时间造的业。如果一个坏人凭临命终前记起或作了一件善事就有可能生到善处。 下面是一些例子。

过去的猎人

这个故事发生在上座部佛教鼎盛时期,人们普遍认为那时有仍很多阿罗汉在世。其中有一位阿罗汉长老,他的父亲过去是猎人。这位父亲到了老年的时候出家,当他快要死的时候精神变得失控,面部扭曲,充满恐惧,好像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怎么回事,父亲?” 长老问。

“一条黑狗,一条凶猛的黑狗正在攻击我!” 他父亲急慌慌地回答。

这位长老知道这是他父亲过去不正确的谋生方式造的恶业现前了。他立即让沙弥去采摘鲜花来整齐地放在寺院的佛塔周围。然后他把在病榻上的父亲抬到了佛塔前。“看呀,父亲,”长老指着佛塔周围的鲜花说,“我们以你的名义给佛塔供养鲜花,高兴起来吧,父亲。”

他的父亲睁开了双眼,露出了欣喜感激的微笑。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平静安详地吐出最后一口气。

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如果这位长老没有及时干预,而只是被动地看他父亲在恐惧中死去,他父亲将会落入恶道。但因为他及时而有效地介入,在他父亲死亡前的最后时刻,给他制造了一个生起善心的重要的机会——一个具有无贪根伴有喜的善心——这是一个足够有力使他生于善处的善心。

行刑者(刽子手)

另一个例子是一个刽子手的故事。在国王任命他为刽子手以前他是抢劫犯和杀人犯。当了55年刽子手之后他退休了。那一天他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准备了自己喜欢的食物,正当要用餐的时候,刚从定中出来的尊者舍利弗来到他门前乞食。 他觉得在他一生的这个重要时刻尊者舍利弗来了真是太好了。所以他请尊者舍利弗进来,用他所喜欢的食物供养尊者,当尊者进食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给他打扇。饭后舍利弗给他开示佛法。可是他因为老是想起过去他行刑杀掉的人,他就无法专心听讲。

舍利弗注意到这点就问:“你为什么不能专心?”

他如实回答后,舍利弗想:“我得哄哄他。” 然后问:

“你做这些事是出于自己的选择还是别人命令你做的?”

“国王命令我做的,大师。”

“既然这样,居士,这是坏事吗?”

这个从前的刽子手是一个有点迟钝的人,当他听舍利弗这么问,一下如释重负地说:“不,不是坏事。那么请你继续讲法,大师。” 这时他的心平静了,能够专心听法。结果当他听讲的时候,培育出了内观智慧的行舍智,这是见道以前的最后一阶智慧。 讲法后,他陪着舍利弗从街上走过,然而在他回去的路上被牛撞死了。 比丘们听到他的死讯,就问佛陀他的去处。佛陀回答说,由于他听尊者舍利弗的开示证得的内观智慧,他生于兜率天。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善良的人在死前想着过去做过的坏事或临死作了恶事,他可能会生在恶道。 下面是《法句经》注疏中的三个故事。

变成跳蚤的比丘

在佛佗时代,一位叫蒂啥(Tissa)的比丘,他得到了一件精致漂亮的僧袍,非常喜欢,把它挂起来后,心里想:“我明天来穿”。不幸的是,他晚上因为食物不消化而命终,并转生为一个跳蚤,住在他的崭新的僧袍里。安葬他后,僧团开会要处理他的遗物。这只跳蚤在僧袍里急得跑来跑去大叫:“这些僧人要抢夺我的东西!”

佛佗以清静的天耳听到了他的叫声,就对阿难尊者说让僧团七天以后再处理他的遗物。第八天,僧团分发了他的遗物,比丘们好奇地问佛佗为什么要推迟到今天。佛佗说:“因为执着于他的新僧袍,蒂啥转生为跳蚤。如果你们过早的分发了他的遗物,他的愤愤不平会让他掉入地狱。在第七天这只跳蚤死了,转生到兜率天。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们在第八天分发他的遗物。”

在这个故事中, 蒂啥尊者持戒方面无可挑剔。他唯一错误的行为就是对正当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怀有强烈的执著。因为这样的心念具有贪根,终究是不善的。因为这样的心念持续到他死前,它的力量强到足以导致投生于恶道,不过在恶道中持续的时间不长。

一种流行的观念是,对自己拥有的有生命或无生命的东西执著很深的人会投生为鬼或动物,经常出没在他的这些东西周围。

茉莉王后的恶业

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的王后茉莉夫人是嫔妃的主管。一天她带着宠物狗在澡堂。当她弯腰去洗她的小腿肚子时,她的宠物狗趁机发情地扑到她身上,她没有赶开它,相反她保持姿势享受接触的快感。国王正好从高处王宫的窗户看到。当她上来的时候,国王骂道:“滚开,贱人!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做了什么,陛下?”

“和狗性交。”

“从来没有的事,陛下。”

“我亲眼所见,我不信你的话。滚开,贱人!”

“哎呀,大王,从这个窗户看澡堂,任何人看起来都是双影。陛下,如果你相信我,你到澡堂去,我从这个窗户看看你怎么样?”

国王尽管气还未消,仍有怀疑,但是还是听了她的话进了澡堂。茉莉王后站在窗边观看。然后她大叫,“哎呀,愚蠢的国王!这在干什么呀!怎么在和一头母羊在性交!”

“绝没有的事,亲爱的,我没有干这种事!”

“我亲眼所见。我不相信你,”茉莉王后坚持说。

然后国王想,“嗯,可能她是对的,也许只是光线产生的幻象。”

糊涂的国王被蒙骗了。但在茉莉王后的心里却充满后悔。她想:“因为国王的愚笨他被我欺骗了。我做了恶而且中伤了他。然而佛和他的上首弟子和大弟子会知道我的恶行。天啦,我造的业确实很严重。”

我们知道茉莉王后非常虔诚和慷慨。他陪同国王一起向佛陀为首的僧团做过无比大布施,花费超过一亿四千万。供佛的白色的伞盖、座位、钵架、脚凳都是用珠宝、贵金属做成,无比贵重。当茉莉王后要死的时候,她没记起这些大布施,而是回忆起那次不幸的事件,处于追悔之中,结果就落入阿鼻地狱。

国王非常爱茉莉王后,因为她的死,大为悲伤。在葬礼之后,国王去见佛陀,想知道他的虔诚的王后往生何处。但佛陀让他忘记了这次拜见的目的。当他回到王宫后,他奇怪自己怎么没有提要问的问题,所以第二天他又去见佛陀。连续七天,佛陀都让他忘记了自己的问题。在地狱里受了七天罪之后,茉莉王后生到兜率天。在第八天,佛陀亲自到王宫化缘,这时波斯匿王趁机向佛陀询问王后的去处。当他听到他的亲爱的王后生到兜率天之后,一下就放心了,心中非常高兴。

龙王的故事
……(略)

总的来说,当没有重业的时候,如果作了一个强有力的临终业,这个业一般会执行产生结生的作用。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可以逃避他一生中所作的其它善业恶业的果报。当恰当的助缘存在时,这些业也会产生它们的果报。

惯行业

在没有重业和临终业的时候,惯行业通常会起产生结生的功能。 惯行业是一个人习惯做的事。这里是几个经典里的例子。

生为天人的比丘

有一个年轻的人在听了佛陀的一次开示之后,想到出家修行会更有益于彻底地体证佛法。于是他就出家成为了一位比丘。在他完成了五年期必不可少的跟师学习之后,他掌握了戒律,有了独立禅修的能力。由于他急切希望证得阿罗汉果,他极为精勤地用功修行。为了尽可能多地利用时间用功,他根本就不躺下睡觉,而且吃得也极少。可是他这样就毁坏了自己的健康。腹部积了很多气,引起腹胀和刀割一样的疼痛。然而这位比丘继续专心地修行而没有改变自己的习惯。疼痛加剧,直到有一天在经行中间,疼痛要了他的命。

这位比丘立即化生为帝释天(即三十三位天神主持的天界)的一位天人。就象在梦里,他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身着金色精美的服饰,站在一个闪闪发光的宫殿门口。从天宫里面,一千位天女急忙出来迎接这位她们期盼已久的新主人。在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中,我们这位可怜的英雄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并且已经往生。他以为这些天女只不过是来参观他隐居处的在家信徒而已,这位新的天人垂下他的眼睛看着地面,谨慎地撩起他的金色外衣的一角盖住自己的肩膀。从他这些动作天女们猜想到他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大声说,

“你现在是在天界了,这不是禅修的时间,是享乐和嬉戏的时间。来吧,我们一起跳舞吧!”

我们的英雄几乎没有听见她们说什么,因为他正在修行密护六根。最后一些天女进入宫殿拿出一面比人高的镜子。一照镜子他大吃一惊,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比丘。整个天界都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禅修。他觉得自己象落入了陷阱一样。

在惊愕中, 他想,“我出家是为了最高的成就——阿罗汉果。可是我现在就象一个拳击手为了获得金牌参加比赛得到的却是大白菜。”

这位前比丘甚至害怕踏入他宫殿的门。他知道自己的心力无法长时间抵抗这里的快乐,这里的快乐比人间的强多了。突然他意识到作为天人有能力去人间,那里佛陀正在教化众生。他立即飞到佛陀所在地,那里佛陀由上千的弟子陪伴。他向佛陀陈述了他的困境,佛陀于是给了他非常精准的禅修指导。这位天人领悟了佛陀的开示的要点,立即证得了入流果。尽管佛陀开示的是成就阿罗汉的法,但是这位比丘天人只有证得初果的潜能。他的菠萝蜜只足以让他证得入流果。

在这个故事里,内观修行是他的惯性业,产生了在兜率天的结生。由于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死后再生,所以在他死前最后几个心刹那不大可能有业、业相或趣相呈现。这里似乎出现的是业的第四种情况:业就好像在要死的那一刻作的。 在受到他属下的天女热烈的欢迎的时候,新的天人仍然在密护根门,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这个故事是一个很好的例证,说明如果一个人在修内观的过程中死去,这本身就奠定了他下一生速证涅槃的基础。

屠夫纯陀

在佛陀时代有个人叫纯陀,他是粗暴而铁石心肠,通过折磨猪只杀猪。他干这个职业很多年了而没有做一件善事。死前他经受巨大的疼痛和痛苦,像猪一样不断发出咕哝声和长声尖叫,四肢着地四处乱爬,这样经过好几天。经受很多折磨之后,他在第七天死掉了。

有些比丘听到从他房子里发出咕哝声和长声尖叫好几天,猜想他一定是在杀更多的猪。他们评论这个人是一个非常粗鲁缺德没有慈悲心的家伙。

当佛陀听到他们的评论时,佛陀说,“比丘们,纯陀不是在杀猪,他正在遭受过去造的恶业的报应。因为他死前无法避免的巨大痛苦,所以他长声尖叫,发咕哝声,表现象一头受折磨的猪一样。今天他死了并投生到地狱去了。”

昙弥居士

在舍卫国曾经住着一位居士名叫昙弥,他持戒清净,乐善好施。他不仅定期供给僧团食物和各种必须品,在一些特定的时间他还另有供养。他实际上是舍卫国很多持戒清净居士的领头人。他有很多儿女,他们都象他一样持戒清净、乐善好施。当昙弥临终前病重卧床时,他请求僧众坐在他床边为他念《大念处经》。当僧众开始念“Eakayano ayam bhikkhave maggo sattanam visuddhiya…”

这个时候六辆装饰精美的天车从六层欲界天到来。在天车里的天人都在大声喊他,“我们迎接您去我们的天界!我们迎接您去我们的天界!投生到我们的天界来过快乐的日子吧!”

但昙弥想听经不想别打断,所以他给天人说,“等等,等等。”

但那里的比丘们以为是对他们说的,就停止了念经。昙弥的儿女们看到他父亲这种异常的行为就开始哭泣。比丘们觉得这样待着很尴尬,就离开他们回寺院去了。过了一小会,昙弥恢复了意识(刚才他似乎失去了意识),他问儿女们为什么在哭,比丘们都去哪里了。当他听到儿女的回答之后说,“我不是和比丘们说话,我是和天车上面的天人们说话。”

“什么天车?我们没有看见天车呀,”他的儿女们说。

“我作的花环在那里?那一层天界更让人喜悦?”昙弥问到。

“爸爸,兜率天,所有菩萨和佛陀的父母待的地方,是最令人喜悦的。”

“那就把这花环扔向空中说,‘让花环挂到从兜率天来的天车上吧。’”

当子女们这样做了,他们看到花环悬在半空中,因为他们看不到天车。

然后昙弥就说,“你们看,花环挂在从兜率天来的天车上,我要去那儿了。不要为我担心。只希望你们想到天上和我聚会,继续象我一样做善事吧。”说完之后他死了,转生为那辆天车里的天人。

这是临终的人看见趣相的例子,这种趣相是普通的其他人看不见的。

忠实的慈母往生

我听到这样一个现代的故事。一个禅师守在一位临终的老太太的病榻前。老太太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医生试图通过按摩他的胸部救活她。这时禅师看到天车到来,这个天车更像伊丽莎白的四轮马车,而不是罗马的马车。但很奇怪,驾车的却穿戴的是中国古代皇家的服饰。

他告诉医生,“太晚了,天车已经到来,”并且对临终的老太太说,“去吧,不要执着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自然的,她的子女和亲属在她床边开始悲伤。这是不应该的,因为这会加强死者对所爱的人的执着,从而可能阻碍死者转生到一个好的地方。幸好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在这位老太太身上。

过了一会,一辆更大的天车到了。似乎由于受人尊敬的比丘在场,天人们不好把她接走,所以这位禅师只好离开这个房间。按照这位禅师讲,稍后,老太太离去了,但是在那辆小的天车里。后来通过询问,这位禅师发现老太太是一位非常尽责和非常慈爱的母亲。所以可能是她的惯行业产生了在天界的结生。

已作业

在没有重业、临死业、惯行业的时候,已作业担当产生结生的角色。这里“已作”一词是根据巴利文katatta在上下文中的意思来定的,这个巴利词照字面的意思就是“因为是过去所作或过去已作。”这种类型的业实际是指所有今生所作但没有包括在重业、临死业和惯行业中的所有业,同时还包括过去生所作的业。下面是几个例子。

跳蚤在天界投生

蒂啥比丘由于对自己的新僧袍强烈执着而投生为跳蚤七天。这个可以看作临死业产生结生的例子。在作为跳蚤的七天生命中,它没有机会去做任何善的重业、临死业或者惯行业去产生投生善道的业力。但是在七天后它死了生于兜率天。那么它往生善道是什么类型的业力引起的呢?蒂啥比丘是一位持戒清净无可挑剔的比丘。由于不善的临死业的作用,他持守比丘戒的善的惯行业没有机会在死的时候成熟。但现在让他变为跳蚤的不善的临死业受报完了,蒂啥比丘的善的惯行业变成了跳蚤的善的已作业,由此它生到兜率天。

茉莉王后的情况

茉莉王后生在地狱七天,这是由于他的临死的不善业。同样地,不善业的受报完了,让她过去的善业有机会以现在这位地狱众生的已作业方式成熟。换句话说,这位地狱众生在地狱中没有机会做任何善的重业、临死业或已作业。而是他的已作业,这些是在她做王后的一生中作善事积累的,产生了在兜率天的结生。

一小量筒米

有个叫崇哟(Chaungyo)的村子住着大约400人,位于东顿邑(Taundwingyi)西北10英里。村子里的两个年轻人恩伽•恩哟和巴•塞英他们是好朋友,一起走村串户卖槟榔叶为生。有一天跑完生意在回来的路上,巴•塞英的米吃完了。他从恩伽•恩哟哪里借了少量的米给自己作了晚饭。吃完饭之后他们借着月光从容地回他们的村庄。不幸的是巴•塞英被毒蛇咬伤即刻死去。那大约是在缅历1270至1280之间,两人年纪大约在20左右。

可能由于他念念不忘借的少量的大米,在他死的时候转生为恩伽•恩哟屋里的一只小公鸡。恩伽•恩哟训练它成为一只斗鸡,让它参与斗鸡比赛。恩伽•恩哟的公鸡赢了前三轮比赛,但不幸的是第四轮输了,因为对手比它老比它壮。恩伽•恩哟很失望,气得提着他的公鸡的腿使劲往地上扑打。他把半死的公鸡拿回家后扔在了水缸傍边,恩伽•恩哟的牛过来用唇触了它(似乎是表达同情)。

可怜的公鸡随后死去投生到牛胎里。当小牛犊长得相当大的时候,恩伽•恩哟的朋友用四缅币买去作宴席,恩伽•恩哟也参加。当他们在杀那小牛割肉准备宴席的时候,一位从东顿邑来的书记和他的妻子刚好看到这种情景。他妻子同情地说,“如果是我的小牛我就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它。即使它自然死去,我也没有心情吃它的肉。我会埋了它。”

过了一些时间之后,书记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孩子一直到七岁都不说话。有一天他爸爸告诉他,“儿子,请说点话吧,和我们说说话吧。今天我领工资,我要给你买些漂亮的衣服回来。”傍晚他父亲回来正如其所说买了一些漂亮的服装给他并说,“喂,儿子,这些漂亮的衣服都是你的。请现在就和我们说话呀。”这孩子于是喃喃地说,“恩伽•恩哟的一量筒大米。”

这位父亲说,“儿子,只要和我们说话,不要说一量筒大米,就是一袋大米都没问题,我们会替你还债。” 于是那孩子说,“如果是这样,把那袋大米放在马车上,我们现在就去解决我的债务问题。” 把米袋放到车上之后,他们出发上路了。父亲问儿子,“往哪里走?” 这孩子给他父亲指路,驾车向东顿邑的北边驶去。最终这孩子说,“就是它,就是这个村庄。” 于是他们到了崇哟村,然后孩子带着他父亲穿过村庄的大街小巷到了恩伽•恩哟家。当他们问这是不是恩哟的家时,恩哟自己出来作了证实。当恩哟到了车前,这孩子对他打招呼,“恩伽•恩哟,还记得我吗?” 被一个象他儿子年纪的小孩子粗鲁地直呼其名,恩哟觉得被冒犯了。但当这位书记解释说,“请别生气,恩哟,这孩子有些奇怪。” 他也就平静了下来。

当他们进了屋,那孩子说到,“所以呀,恩伽•恩哟,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曾一起走村串户卖槟榔叶。我借了你一小量筒大米,然后我被毒蛇咬死,我未能在死前还你的大米。我后来变成了你家的小公鸡。在赢了三次斗鸡之后,第四次我输了,因为对方比我强壮多了。由于输了那场斗鸡,你一生气把我给打死了。半死的时候,你把我扔在水缸附近,牛来亲了我一下。我投生到它的胎里转生为牛。当我变成了一个小母牛,你们大家把我杀了吃肉。在那时书记和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现在的父母,来到附近并表达了对我的同情心。当我作为牛死掉以后,我转生为我现在父母的儿子。我现在来还我欠的那一量筒大米债。”

对恩哟来说这个孩子所有叙述都是真的,他泪流满面,对给予他过去朋友的虐待感到非常后悔。

这个故事是已作业如何产生结生的另一个例子。成了斗鸡和小牛就没有造善业的机会。投生为人是善业的结果。所以我们可以比较保险地认为,小牛投生到一个相对来说境况比较好的家庭成为一个小男孩,其直接原因就是已作业,这可能是他还是巴•塞英的那一生作的善业。

第三章 总结和具体运用

希望我讲的故事既有教育意义又有乐趣。现在我要总结一下我所讲过的,然后给出一些关于如何得善终的建议。

开始我说过,由于我们一生造的业是极为复杂的,所以业在死亡和投生的过程中的作用也是难预料的。在介绍了阿毗达摩的一些基本原理和讨论业的各个方面之后,我阐述了从阿毗达摩的观点如何看四种死因、四种产生结生的业如何在临终之人心中显现以及四种决定投生的业的成熟次序,并且提供了说明后四种业如何起作用的例子。

到此为止我们学到了什么呢? 这些将如何帮助我们无惧死亡、如何对我们未来投生的去处有一定控制?如何运用这些知识帮助我们的亲友善终并投生到一个好地方? 这些都是我们要想的问题。我想作一些适当的建议,希望这建议能象催化剂一样让你想出更多的有创造性的主意。

临终的善巧

在斯里兰卡,因为知道和了解临终业力具有巨大潜力,所以形成了一个古老的传统。从前面讲述的两个故事中已经可以看出这个传统:

· 昙弥居士的故事,在临终时他请求僧众念诵《念处经》。

· 一位长老的故事。他通过提供有利的环境让他父亲在临终最后的时刻完成一件善事,这样巧妙地改变了他父亲可怕的趣相。

这个传统突出的要点如下:

· 提醒临终的人过去所作的善事。可以用一个专用的笔记本记录所作的很有意义的善事的时间后地点。当此人临终的时候,别人可以读给他/她听。

· 给临终的人提供一个机会作一件善事。如果能听懂巴利文,用巴利文给他/她诵经;听佛法开示;以临终人的名义供养鲜花,就象前述长老的故事中那样;鼓励默念三归依,象念咒一样连续念;或者按最熟悉的方法作禅修而不打扰他/她。这只是几个例子,你可能会创造性地想出更多的方法。

劝说并帮助临终的人放下对所爱的人和所拥有的东西的执着,以及放下对过去所作的一切的遗憾或悔恨。我们在前面的故事中已经看到临死前的执着和悔恨会有致命的结果,如变成跳蚤的蒂啥

比丘,生为龙王的比丘,掉人地狱的茉莉王后。还有很多别方法帮助临终的人安详地离去(更详细的帮助临终人的建议请参看附录)。就这个主题,已有一些书。其中之一,我觉得喜欢又发人深省,是Final Gifts—Understanding the Special Awareness, Needs, Communications of the Dying, by Maggie Callanan and Patricia Kelly(New York: Bantam,1997)。

一个重要的例子

下面讲一个很说明问题、实际运用上述原则的例子。这是尊敬的大师拉斯特拉颇博士所叙述的个人经历,发表在1977年。此事发生在1957年,是他出家十五年的时候遇到的事情。当时有人邀请他去帮助一位正要死去的一位著名的佛教徒,阿比那西•禅德拉•邱杜瑞,56岁。下面是尊敬的大师个人叙述的辑要:

当我到达他家的时候,见屋里都是他的亲朋好友,那时大约是晚8:30。大家都静下来了,一种寂静笼照着整个屋子,我开始诵了几篇经,当我诵完了的时候,我听见邱杜瑞先生以微弱的声音间歇地但却很虔诚地说出:“佛…法..僧…无常…苦…无我…慈…悲…喜…舍…”。

我看他越来越不行了,于是用手握住他的前臂问他:“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到了,” 他说,“没有任何多活的希望,尊者。”

“可是优婆塞呀,你只有56岁,”我试图安慰他说,“你不可能这么早就死。你一生奉持戒律,是村里人的榜样,生命不会这么早就中断…你现在愿意受五戒并听一些经吗?”

“愿意,尊者,”他回答说。

我给他授了五戒并诵了几篇经,他非常虔诚地聆听。停了一会,我想知道是否有一些临终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因为我在他病榻旁的时候他一直闭着眼睛。我过一会就问他一次,但每次他都告诉我没有任何景象。

大约11:30他说了点什么。我们能够辨别出他说的是看到一个景象,那是佛陀成道之地菩提加耶的菩提树。这可能是他参观那里的记忆。于是我问:“还有别的什么在那里吗?”

“是的,尊者!” 他叫到,“我过世的父母在那里,他们正在给菩提树下(佛陀成道时坐的)金刚座献花。” 这句话他重复了两次。

“优婆塞,问问他们是否愿意受五戒。”

“是的,尊者。他们已经合掌等待了。”

给他们授了五戒之后,我问他,他的过世的父母是否愿意听一些经,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我诵了慈经(Karaniya Metta Sutta)。事情有这样的转机,我很兴奋;我想周围观看的人也一样兴奋,因为这是他们未曾经历过的。

我这时很清楚地意识到,看到他父母的这种景象意味着他将投生为人,并且是比较高层的人,因为菩提树也在那个景象中的缘故 [作者注:不同意这种看法,这种景象表明他可能生于精灵类,他过世的父母可能就生在那里]。

但是我觉得像他这样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应该投生到更高层次,所以我继续问他是否还看到别的景象。过了一小会,我注意到他有些变化。似乎他的心转向了世俗的事情,在求他的亲友免去他的债务。那时大约是凌晨1:40。这时我问他是否看到别的景象。

“我看到长发!” 他以微弱的声音叫到。

“你看到眼睛了吗?”我问。

“没有,” 他说,“因为从头到脚都被黑发盖住了。”

我不能确定这种鬼影意味着什么,但我觉得如果这位居士在这时候死去,他会投生到一个低层次。(后来请教了两位很有学问的大德,他们都认为如果在这时侯死去他会投生到鬼道。)

为了驱除这种鬼影,我开始念一些经。念经达到了期望的效果,因为我问他的时候他说鬼影已经消失。

然而他的世俗的执着似乎持续着。他随即请他的亲戚把他床下的一个新床垫移开,因为他想留给他唯一的儿子,这个儿子这时远在印度的加尔各答。他不想这个床垫和他一起被火葬(孟加拉的佛教徒有这个习俗)。这时他有进入一中特别虚弱的状态。

“优婆塞,你现在正经历什么呢?” 我问到。

“我看到两只黑鸽子,尊者,” 他回答到。

我立即认识到这是畜生道的景象,他死后可能生在那里。这时是凌晨2:00。我不愿意他死后投生到畜生道,我又开始念经。

我念了几篇之后问他,“ 你还看到什么景象吗?”

“没有,尊者,” 他回答说。

我然后又开始作佛法开示,过了一会,我问他,是否看到别的景象,问了几次,最后他叫到,

“我看到天界的马车正向我驶来!”

尽管我知道没有什么能障碍天界的马车,但是为了对天人表示敬重,我还是请他的亲戚从他床边退开让路。

然后我问他,“马车离你有多远?”

他作了个手势示意马车就在他身边。

“你看到马车里有什么人吗?”

“有,” 他点头,“天界的男人和女人。”

“问他们是否愿意受五戒,” 我告诉他,我读经典知道天人不仅顺从和尊敬出家人,也尊敬虔诚的佛教徒。在他说了他们愿意,我就授了五戒。然后我又问他们是否愿意听慈经(Karaniya Metta Sutta),得到同意之后,我诵了此经。我再问他们是否愿意听Mangala Sutta,获得同意之后我又诵了此经。然而当我问他们是否愿意听Ratana Sutta的时候,这位临终的居士摇摇手表示天人不愿意听。【原注3:可能这些天人担心更具威力的天人来听经他们则必须让道】

“他们希望你回你的寺院,” 他告诉我。 这时我意识到天人可能不耐烦,他们想要带他去天界,我却想要延长他在世间的寿命。

于是我告诉邱杜瑞居士,“听着,优婆塞,告诉他们请他们回去,因为还不是你死的时间。你只有56岁。他们来接你去天界是弄错了。我和所有在场的人将对他们做功德回向。作为回报,希望他们能够留下你的命。”

在这之后,有约十分钟的停顿。这位临终的居士的姿势似乎显示天人陷入沉思。但最后他说,“他们不同意你的建议。他们希望你会回你的寺院。”

他的亲戚这时变得不安,希望我继续待到他的最后时刻,因为担心不好的鬼影再现会把他拖入恶道。但是天人坚持我应当离开。当他的亲戚认识到无法再留我,其中一位亲戚出来把我领到了另一房间。 我装着是离开这家人,但是却溜入了另一房间等着看他死后去天界。

过了一会他叫到,“尊者正坐在另一房间。天人希望他不要待在那个房间而要回到他的寺院!。”

我感到很有意思,不管他们的要求我继续带在那里。

突然我听到他惊恐的喃喃自语,“不要捆我拖我!” 他重复地说了几次。

我不能再隐藏我自己,立即赶到他床前。 “出了什么事?” 我问。

“一些可怕的恶鬼正要拖我跟他们走,” 他回到说。

我意识到如果他在这一刻死去,他会去地狱。于是我又开始诵经。过了一会我问他,“那些恶鬼还在吗?”

“不在了,” 他说,“他们离开了。”

这个时候,长夜已经过去,东方天空现出一缕黎明的光晕。天人仍在天界的马车里等候。这是通过询问这位临终人知道的。 这时我再次通过邱杜瑞要求天人留下他,作为交换在场的人包括我对他们做功德回向。所有天人欢喜地同意了我的建议。这一次,天人们变宽厚了,离去了,这是我通过这临终人知道的。

“你还看见什么景象吗?”我问。

“是的,”他说,“我的父母仍然徘徊在菩提树下。”

这意味着人间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见前面注】。我又建议我们用功德回向给他过世的父母,希望作为回报他们能够象天人那样离开。从临终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表示他父亲同意但他母亲不同意。我很不悦,表达了对母方的执着的反感。

“怎么会这样?” 我说,“现在你告诉他们,既然天人都同意了我的要求,他们不这样要作是很不恰当的。他们这样的行为会对他们有害。”

我这样训诫了好几次,最后才达到了目的。从他那里知道,他的父母最终离开了。

现在,出现在临终人面前的所有景象都没有了,他的外表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显露出了生机。一些亲戚拿着灯走近查看他好转的样子,他叫道,“不要再担心我,我不会死。”

看到要死的人回复了生机,大家经历一阵欢喜,如释重负。我们所有人都为这从未经历过的事所震惊,简直就像看万花筒一样。这时是早晨5点。在场的人都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但很奇怪,但没有任何人有疲劳的迹象,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太吸引人太令人兴奋。于是我离开这里回到寺院。

但我们战胜死亡的胜利是短暂的。 在10:30左右,邱杜瑞居士的妻弟来告诉我,在过了五小时的平静时光之后,他又掉入极度衰弱的状态,随时都可能离去。我们赶紧去他家,此时家里挤满了好奇的村民,他们都听说了昨天的奇事。

我在他病榻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法再活下去了,” 他喘着气说。

我说了些鼓励的话,让他回忆一生所作的善事。时不常地我问他是否看到任何景象。每次他都说没有。

此时是上午11:20,他的一个亲属意识到比丘一天的最后一餐的时间到了,就叫我去吃饭。我很坚决地说我不可能在邱杜瑞先生处于这种关键的时候离开,即使去吃饭也不行。这在旁观者中引起一些动静,因为他们都热切地希望看到事情会怎么发展。

我再次问这位临终人,“你看到任何景象吗?”

“是的,” 他说,“他们又来了…天人在马车中。”

在我做出坚持留在他身边不去吃饭的决定的时候天人就出现了,这事让我很长时间觉得费解。后来当我从两位大德寻求解释的时候,两位都说天人一定是在等你吃午饭离开的时候带走他,但是当它们发现我决定留下时,他们最终决定出来带走他。

“尊者,天人恳请你回你的寺院,” 临终人说,“他们坚持你应当回寺院。”

“为什么?” 我问我自己。难到是他们因为从我受五戒和听经而觉得不应该当着我的面把他带走,因而犹豫不决?后来和两位大德讲此事的时候他们也认为应当是这个道理。

因为我觉得他立即就会死去,我叫他告诉天人,“他们可以当我的面带你走。我不会反对他们这样做。我允许你愉快地离开我们。”

我这样作是因为他会去天界,这是他的善报,也是我所真诚地希望的。然后我让他的兄长、妻子和女儿和他说最后的再见,他们都高兴地作了。

现在是他离开这里去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了。当他说最后一句话 “我去了” 表示他要离去的时候,他的脸色鲜明起来了,充满幸福。

然后我把手放在他的胸口。我感到那里仍然很温暖。据我的判断,这位临终人仍然还有意识,似乎在喃喃自语地念诵他念了一辈子的佛教功课。然后他尽力举起他的右手,似乎他要想够着什么。我开始弄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后来人群中有人说,“尊者,可能他想触摸你的脚,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我移动右脚接触他伸出来的手。触摸似乎让他和满意,这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弯曲手臂用手触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将手臂在体侧放直。我感到他的胸口的温暖在一两分钟内渐渐地消失,他的身体突然痉挛了一下,喘了最后一口气之后静下来就不再有生命的迹象。当他的胸口很凉了,我拿开手看看周围。没有人哭泣,也没有悲伤的声音从任何角落传来,每个人或站或坐都很平静。这是一个很恰当的对临终人的最后再见,这和我过去讲法的时候给佛教徒开示的情况高度一致。

在上面的叙述中,我们注意到临终人看到的景象随他的心的状态改变。有利的景象,如菩提树和天界的马车,是在他的心倾向于佛法的时候看到的;披发鬼、黑鸽子和可怕的恶魔是在他心转向世俗的事情或骚动的时候看到的。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事是诵经驱散了他世俗的念头,结果也驱散恐怖的鬼影;而受五戒的结果是出现了天人,虽然中间经历了一些曲折,但由于尊者拉斯特拉颇比丘的慈悲而善巧地干预,最终铺垫了临终人投生天界的路。

结论

除了尽量多作善事增加往生善道的可能性外,可能修内观是保证往生善道的最有效的事,这是因为内观让人放下一切——所有的执着、恐惧、追悔、愤怒、怨恨。要是蒂啥比丘在死前用内观智观照了他的执着,茉莉王后观照了他的追悔,都不会经历一周(地狱)的磨难,而会象那位禅修比丘那样直接生到天界。更进一步讲,如果死前最后几个关键的心刹那包含观照身心现象的无常、苦、无我,那么下一生的结生心和有分心的所缘也都会是内观的所缘。这意味着此人的下一生会拥有三个善根,蕴蓄着迅速见道的潜能。

愿我们所有人努力过一个虔诚、清净和禅修的一生,从而增加往生善道的可能,并且坚固速证涅槃的可能性

作者阿嘎吉答(Aggacitta)比库简介

阿嘎吉答(Aggacitta)比库于1978年当其24岁时在马来西亚受沙马内啦(沙弥)戒,于1979年从缅甸仰光的马哈希禅修中心的拿亚卡西亚多(Nayaka Sayadaw)受具足戒,马哈希西亚多为其戒师。

他出家后跟随诸多老师修学佛法,如Phra Khru Dhammabarnchanvud, Sayadaw U Javana,

Sayadaw U Pandita, Lampang Sayadaw U Dhammananda, Yan Kin Forest

Sayadaw U Tissara, and Pha Auk Forest Sayadaw U Acinna,亦独处自修,其中包括在东南亚丛林中十余年林居僧生活。

作为一个修行人,阿嘎吉答尊者还著述/翻译/编辑了如下有关修行的书籍:The Importance of

Keeping the Five Precepts (1982)《持五戒的重要性》(1982年); Cessation Experiences and the Notion of

Enlightenment (1995)《入灭的经验和证悟的概念》(1995年); “Tales of Cessation” (in Vipassanà Tribune, Nov 1998)“入灭的传说”

《内观论坛报》1998年11月刊; Dhamma Therapy (trans., 1984)《法的医疗》(1984年英译); In this Very Life (trans., 1993)《就在今生》(1993年英译); Raindrops in Hot Summer (ed., 1995)《夏雨清凉》(编辑,1995年)